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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目驚心的一幕

发布时间:2019-10-12 17:01:05 编辑:笔名

  夏日兴庆市,到处花香鸟语,遍地车水马龙人流熙熙攘攘,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繁华城市兴起了“早市”我了解的早市是從八十年代開始的,那時候,我在喀什進修師范專業,偶然早起或夜歸,發現從中夜(凌晨 —5點)到上午9點以前,在今天的西域廣場農三師醫院附近,有一個瓜果蔬菜批發“跳蚤”市場,(顧名思義,跳蚤是來得晚,散得快),說的是在繁華鬧市,趁午夜或黎明間隙難得的休整時間所開辟的臨時性整裝批發日用副食品百貨的集散地然而,近年来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早市现象比比皆是,随处可见

  在兴庆市农大街门前右侧比较宽敞的人行道上,此时,可以说是人山人海,摆地摊的居多,也有开着小车拉着简单铺面的,前店后厂式的即时早餐,现做现卖油条煎饼,豆腐脑,小笼包子,凉皮,肉加馍等特色小吃的葱姜蒜,茄子辣子,西红柿,布匹,化妆品,美容,小孩鞋帽,针头线脑的,可谓物阜民丰,生意兴隆,买卖成交率上座率特高因为,就是你上班族,蓝领白领打工族,旅游者,在前后只有一两个小时之间赶集,不是买早餐,备中晚餐的配料,就是急着赶时间买打工设备,车辆配件,人员的劳保与女人吃喝拉撒睡的生活必备品提笼驾鸟,逗鸡溜狗之辈,也必然是连看家的老太太, 们趁着空气清新,人多车少,边走边看,一则进行身体锻炼,吐纳呼吸的运动,再则顺便走走瞧瞧,看有没有顺手的物品闲买忙用,既使在城市临时生活的与长期定居者,更是精打细算,讲究色味俱全,鲜嫩可口,还要有一定的营养价值,什么土豆,黄瓜,大葱,鲜玉米,都要刚出土的下架的,连鸡鸭鱼肉,也要活蹦乱跳的,杀倒了心脏还在呼哧呼哧闪活跳动的,这就叫做环保,绿色,保健,养颜养眼亦养胃

  在兴庆市小住,我是帮闲文人,也是饥不择食的过客与消费者由于昨宿熬夜读书,少吃了一口,必须早早补给营养,否则对不起浩大的都市,也对不起我咕咕乱叫的肠胃

  忽然,一缕二胡独奏曲《流浪的人》、《彩运追月》、《二泉映月》之类的音乐曲飘进了我脆弱的耳鼓,鼓荡起我的七情六欲,搅扰得坐立不安,神思恍惚真有一种在文革年代,半夜鸡起庆祝毛泽东发表最高指示的那种感觉,同时也有一种《红楼梦》中空空道人出场时的神秘与仙气的确是这样,因为喧闹沸腾的城市,经过一夜的休整,连繁茂的街树庭花,露珠小草都在睡眼惺忪之间,太阳公公可能还没系好裤带呢,你说这悠扬的乐曲说起就起,极富诱惑力与穿透力的煽情叫谁能招架得住,承受得了呢

  溢美的抒情的,养耳养眼的东西,这就是魅力,这就是一种神奇鬼魅一样的力量,像一部小说中说的,某皇出门私访,看见一位妙龄在清沏见底的山泉边洗衣服,草鱼溢芳,水澈见人,此地的民女一定比三宫六院成堆成片香气菌集的妃嫔明丽美艳好多倍吧,这就是距离产生美,这就是山野乡间的女子可以拉弯“龙头”的故事

  我不是专业的文艺工作者,也会辨色识音,尤其略通一点高山流水与阳春白雪,这声音是温文尔雅的,是高亢沉醉的,但缺少圆滑与成熟,其中偶尔还加杂点儿不和谐的停顿与败笔,那就是过多的装饰揉音,好像要把自己的忧愁和苦闷,对物质的追求急于发家致富的奢望也揉进了飞速发展的高楼大厦,红山碎石烂草之中,叠印在每一个活人的心灵深处

  在听歌炼身中,我也加快了脚步,这二胡独奏曲乘驾着现代化音符的祥云,穿云破雾、绕梁绕树绕塔,绕云彩绕空气,就飘散在这个城市的上空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对青年妇夫正在携着音乐,踏着蹒跚的碎步沿街乞讨男的粗壮殷实得像一尊铁塔,携包背箱持二胡,全副武装,脚手齐全,只是双目瞽出如红桃,看上去不是多么大雅,身边却站了一位豆腐西施般的美妇人要说此人长得的确很美,美人的身材,美人的造型,美人的脸蛋,美人的风韵,只是一条腿已经残瘫,只能扶拐以牵着男人衣服代步女人与歌者(男人)的衣着以蓝黑为底,既不脏乱,也不见花里胡哨,其歌也清越,其步伐也沉稳或者有止步不前的滞涩与厚重这是因为他们每迈出一步半米,就要收获三到五元的施舍人们都会动恻隐之心吧那些俊男靓女有的给五元十元硬钞,或者更多点,坚决不给的也有,那是个例外而铁塔般男人的歌声几乎是连贯的,也有一点在拉扯与拥挤中的转折或波动,义务为早市添彩,为城市伴奏,作为一个正常人也应该受到感动,作为一对残瘫乞食的夫妇,那就更应引人注目,或者这力量剌眼耀目,又明目张胆,利欲熏心,因为它直接指向人的收入与腰包中的钞票,而且是 裸地,不加任何掩饰的

  在一公里多长的街市上,这行乞男女才走了不到一半的乞讨路程,收入应该是成十过百了吧,因为他们根本不缺衣食,只是缺黄金白银,是成捆的还是成扎的因为给毛币还是分币哪就是小气、就是抠门,那是和自己做生意的良好愿望作对这样一个早市下来,最少能赚个一百二百的,百儿八十的,只收三两元还不够摊位费呢

  豆腐西施挨门挨户不停地驻拐收钱然后是不整不点,直接塞入丈夫黑铁塔高大身躯斜背的长挎包里,并且口中谢声不断这是文明乞讨的丰厚回报,这是和谐社会人人都有并且乐善好施的良心和爱心我的路费较紧张,被人骗走了几万元,追到人家的公司里边来讨要,六年了还没追回一分一厘,借钱时是开着小车,带着小秘,拿着公章带着巨额收获的意向合同的大款追帐时其人抱头鼠窜,东躲西藏,千呼万唤不出来,真想找个地穴钻进去这时候我也对这双残疾人从追捧艳羡变成了挑剔与妒忌,真想不顾羞辱带上妻子女儿来抢了他们的饭碗

  流浪的人儿也思乡,

  流浪的人儿走到这个地步

  寒风刺骨,举目无亲,

  泪水在悄悄地流淌————

  歌曲如泣如诉,如流如注,即有彩云追月的奇异与高亢,希望与梦想,赶早集的人还是心存感动的,而此时全世界所有的感慨都集中在这一对讨饭的夫妇身上,在此聚焦在此疑固,于此吸纳与汇集忽然,一种暗流在涌动似的,买凉皮的夫妇车摊故意把伸向街心的车梆向豆腐西施猛然一挤,让豆腐西施猛不提防,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牵着男人的手也突然掉了下来

  “眼睛瞎了,还朝人撞呢,是要压死我呀”

  豆腐西施钻在车下,把食品摊主恨命地向反方向推了几把

  “往前走吧,磨磨蹭蹭母狗挡道,给了钱还不走人”穿白大褂的摊主很气愤地回了一句

  接着黑铁塔也暴跳如雷:“妈那个巴子,不想活了,跟你拼了看你有几个臭钱,能失几个人命来大街上撒野来了,六月的萝卜——少教的东西”

  由于眼睛看不见要打击的对像,黑铁塔忙乱中扔掉了手中的二胡,手舞足蹈地乱发威,可是,二胡与扩音的音箱连绑在一起,像吊在空中的葫芦,啷啷当当地乱响,好像一个大力士在与热汽球较量一开始,摊主男女嗓门偏大,气愤不平地嫌讨要者不走,影响了他们的生意,后来屈服于市场上广大群众对弱势群体的支持与同情的压力,渐渐地声低气短了些,可是讨要的男女反而得寸进尺,在明眼女人的牵引支持指挥下,黑铁塔再次向凉皮摊发动了进攻,想用力把车子与他们作生活的锅碗瓢盆彻底地掀翻,或者说顶入路沟里去

  争斗吵闹来势凶猛,势不可挡,此时此刻,用什么样形容的词都不过分,首当其冲的是黑铁塔他用地方方言破口大骂:什么绝种的,短命的,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栽死,撞死,横死、遭殃,出殡吃屎的拉血化脓的——那豆腐西施也不忍事,一味地想把事情弄大,好像真理就出在是她家的似的,或者就是扈三娘再生,母夜叉转世

  偌大的的市场一时沸反盈天,乱作一团,临近是非漩涡的人们,当然是愿意息事宁人的有的责怪凉皮摊的主人鼠目寸光,心胸狭窄,因小失大;也有人责怪乞讨者虽然是弱势,但是,明明白白是在寻隙生事市场管理的收税的也没有像他这样挨门挨户地强取豪夺,即使是他们来了也要好声好气地礼貌服务才行,就你个残疾人,给你是人情,不给你是本人份就是音乐大师阿炳来了,也要讲文明礼貌呀

  尽管如此,人们还是把真理向着黑铁塔般的讨饭者一方倾斜凉皮摊一家起初还沉着应战反唇相讥,寸步不让;继而有气无力,渐渐疲软无声了,大约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调解劝说,乞讨者才屏声息气,在好心人的搀扶拍打下离开了市场今日讨钱的宏伟目标肯定是因为豆腐西施的小不忍而全线崩溃了要不然,一条街道走下去,这《监狱歌》、《流浪歌》、《走西口》动人心弦,催人泪下,又该收到多么振聋发聩的天文数字呀,少说一百二百,百儿八十肯定是手拿把取,也许这一天下来就是全家三五个月的生活费吧

  我无心恶意攻击谁,也不能说残疾人讨要就不合理有本事能用自己的能力或者说能教人心悦诚服地奉献出一点爱心,放放血救救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是用自己的肢体残缺去换取一点人们廉价的同情,并且真的凭借此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也是情有可原的如今要饭的,有几个真的是没得吃,缺衣少穿,而是手中缺金子,银行缺存款,家里缺房子,这是其实质内容否则,你真的买上几个白面馍来进行施舍,能弯腰捡拾的肯定是寥寥无几因为,进入新世纪以后,人们不再是面黄肌瘦地度饥荒,而是迈大步,奔小康,甩掉贫穷落后的帽子,进行经济建设的问题

  于是,我就即景作诗如下:

  响音乐,听寒蝉,二胡名曲溢满弦疑是仙乐鸣幽谷,犹信此声非人间闻声人动情,思绪总绵绵循声找知音,夫妇两蹒跚男的引胡鸣,背负皆在肩昂首瞽双目,气可壮河山

  村女眉目秀,搀扶且致残两人五条腿(扶拐),借目可互还歌声震寰宇,流云驻目观行人必停足,车辆速亦减迎送多投币,厚薄皆坦然,红绿包已盈,人心悯伤残

  念此思出身,秦岭可比肩劳苦忍屈辱,彻夜号饥寒今我何功德,明我何贡献养儿出学府,赡老美名传宴饮有余温,足迹遍青山一曲流浪歌,似诉往日艰出门逢故人,萧萧共振弦励我守清贫,励我志弥坚,教我守从容,淡静到永远

  2006年11月1 日凌晨

  共 979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用眼睛观察眼前的生活画面,用手中的笔记录发生的场景,以原生态呈现在读者的面前,再辅佐以个人的思考掺杂其中,小说的味道就出来了其实生活中许多事物,很难用对错的是非标准来统一,存在就有存在的理由吧【:寒鸦】

  1楼文友: 21:45:45 残疾人的确可怜,也不应该去乞讨寄生吧,而且还恶语伤人,就没有一点羞耻与感恩了小摊贩也是,就让人一步也不为弱啊,何必要丢脸献丑呢

  很常见的生活场景,搬到小说里,就提出了让人深思的问题问好~ 繁华的尽头,菖兰微笑

  2楼文友: 2 :02:50 嗯,触目惊心更是惨不忍睹

  究竟怎么权衡才算妥帖呢 不因虚度年华而后悔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

  楼文友: 02:0 :54 看题目虽是惊心,可是看文,却似处置美景之中, 这感谢作者的深厚的文字功底给读者们带来精神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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